A doctor's biography
  • 装逼与犯贱 - [杂文]

    2009-06-17

        我们这个社会有很多规则已经彻底崩溃了。道崩离析。淋漓尽致:
        当官的嫖娼、做警察的杀人,大学生卖身、明星潜规则、住楼的养二奶,盖楼的性饥渴、富人飙车、穷人乞讨,有钱的是大爷,没钱的当孙子都没资格。男女老少,高廷下野,都陷入了追逐金钱的集体狂欢中,一派欢腾气象!
    这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好!如果说我们所处的社会是史上最笑贫不笑娼的时代。谁还会感到惊讶!?这真他妈是一个最好的时代,把人作为动物的本质潜能全部激发出来,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贪婪、淫欲、阴暗、漠视、勾心斗角!人本身已成为改造世界的最大一道奇观!如今,价值体系已经彻底转换。不过竟还有不识时务者不顾时代潮流与发展大局,以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姿态横眉冷对欣欣向荣的社会。渺小哦。悲哀哦。无力哦。闲得蛋疼哦。
        ………
        我碰到过很多人。我以前以为他们在装逼。
        比如,有人在饭局上叼着红双喜,把自己包装成公司里最不可或缺最无所不能最受人顶礼的一员。那家伙说的,公司离了他就运转不了,公司的美女见不着他就安心不了,谁要办事不经过他就成功不了……我操,兄弟,我忍不住含泪告诉你,你吹牛吹得我胃疼一顿饭都没吃好,你的红双喜太劣质抽得我三天口腔异味。你月收入那么多吃完饭你还不肯买单。其实有一次我到了你的城市但我没敢打电话告诉你,因为,我怕你不小心抖露出自己的寒碜。你拍着胸脯答应给兄弟办的事兄弟没忘,但害怕提醒你让你难堪,那我真的很过意不去。
        我以前以为你是在装逼,现在我觉得我错了。第一,你代表了潮流和趋势。越来越多的兄弟和你站到了一起。哥们儿我最近也开始苦学苦装,但做得没你好,真的,我很惭愧。第二,做人要有人文关怀,我们都是学人文学科出身的,对人的尊敬无论何时当放在首位。所以以后即使胃疼也要坚决不能让任何一个兄弟感到难堪。
        我还碰到过很多人。我以前以为他们在犯贱。
        这些人实在太多了。他们有时装作你最亲密的朋友,但大多时候形同陌路,比陌生人还陌生。他们会随着自己的需要不时出现在你面前,一切以自己利益为中心。绝厚的脸皮是他们的基本装备,随时变色是他们的必学本领,过河拆桥是他们的杀手锏,他们以媚态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他们有求于你;他们熟稔于这些套数,有足够的把握玩弄人于股掌之间,境界高者还令你恍惚觉得反欠他们人情。从来毫不客气的接受赠予,自己却铁公鸡一毛不拔;从来都见风使舵的表达立场,关键时刻绝对是保护自己。
        我以前以为这些人是犯贱,现在我又觉得我错了。第一,犯贱是一项基本的社会生存技能,不会犯贱的人迟早要被这个社会所淘汰。第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无论何时何地,丢掉老祖宗的祖训总归是不对的。第三,当大家都犯贱的时候,就不会存在犯贱的人对不犯贱的人群起而攻之的现象了。更不会有偶尔犯贱的人指责那些一直犯贱的人了。
        所以,当务之急乃要自觉学习,自觉提高领悟。装逼与犯贱绝对不是贬义词。如果说不会装逼,那绝对是犯贱。如果说不会犯贱,那又是在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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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如今的电视,各个频道间尽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男一女声嘶力竭、无比亢奋的叫卖着手机、珠宝、手表等“性价比”极高的产品!屏幕上那璀璨发亮的商品和令人心动的价格,也许让不少消费者甘愿掏出腰包——节目一直在办下去就是明证。然而,此类广告的公信力和产品的质量一直受到质疑。有众多上当的消费者在退货无门、投诉未果的情形下在网络上揭露其中的猫腻,电视台却依然我行我素,甚有越演越烈之势。

    最近,电视购物中有一位老人出尽了风头。他在不同的直销广告节目中扮演不同的身份,一会儿是孙专家,一会儿是张教授,一会儿又是吕医师。其表演郑重其事、头头是道,在被一些慧眼的观众认出并将其图片公布于网络后,实在令人颇感滑稽,有点捉奸在床的味道。

    可以说,电视直销广告只是电视媒体不小心败露的一个真相。笔者在假期中还发现某两个卫视在播一档形式和内容差不多的猜成语节目。大致规则是将一个成语盖去一部分,由观众根据剩余的偏旁部首推测出完整的成语是什么,题目非常简单,都是类似“合家欢乐”等小学生都能猜出的成语,猜中者可获得由节目提供的奖品。奇怪的是,打进热线的观众任凭主持人百般提示却始终答不出正确的谜底。还有的“观众”故意将四个字的成语说成三个字和五个字,主持人则在一旁异常镇定的予以鼓励和善诱,看着如此拙劣和弱智的表演,真令人哭笑不得。

    为什么在当今的电视上还频频出现如此低级和弱智的节目?是电视媒体再一次低估了受众的智商了吗?他们真的以为观众依然会被欺骗而不明真相吗?事实上,他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今天的观众不再是趋之若鹜、一击则中的靶子。对于这类小伎俩,观众自然有自己的判断力,也正是基于这一点把握,他们才肯让这类节目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电视屏幕上——既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上当受骗,愿者上钩。正是这样的想法使电视媒体形成了自我安慰,他们宁愿冒着被少数受骗者辱骂的风险而出卖时段。说到底,不是电视低估了大众的智商,而是他们明知此乃荒唐之举,却对受众的反应于不管不顾。再说得直白一点,是电视媒体向一些不法的商业利益屈服了。

    无论站在什么立场,我们都不应去苛责那些极少数因为信任电视而信任电视推销的产品,或信任名类众多的游戏中奖的受害者了。现在的问题一个是谁来规范和管理让老百姓信任的骗子们,再者是媒体究竟该如何自律?作为和谐文化建设的先头兵,媒体自身就首先应该讲讲文明。这种文明包括媒体的姿态、所提供的内容、媒体的品格等等。具体到电视而言,电视文明就反映在是否以观众利益为中心?所提供的内容是否娱乐身心或有益心智?在商业利益面前能否最大程度地坚守自我?

    在当今市场经济环境下,电视媒体追求经济效益无可厚非,但随便利用老百姓的信任给一些虚假甚至不法的产品提供机会,甚至成为不规范的产业链上的环节之一,就是最大的不文明。只有首先杜绝自身的“不文明”,才有资格和底气担当文明的信使和传播者。

  • 读书与快感 - [杂文]

    2008-12-19

    新东方的老师都有一句经常挂在嘴边的“密咒”,是一个数字。叫做200遍。比如俞敏洪教托福的真题教了200遍,小强老师背新概念三的课文背了200遍。从此,他们的英语都达到了出神入化鬼斧神工的境界。200遍也成为众多学子学英语的一个心魔,我能做到吗?能吗?不能吗?能吗?……

    恰巧昨日上课,一位颇有名望的老师语重心长的劝我们读书,一定要多读书,最起码读200本以上。又是200!我大脑转得不快,在快下课的时候才计算好这样一个事实,如果三天读一本书,两年的时间刚好读完200本,这中间排除了病痛、酣睡、醉酒、做爱等天然及非天然、可抗和不可抗因素……先不说这种毅力常人是否具备,就现在我这把年纪,读完一本书往往在很短的时间内又忘得一干二净,三天一本的速度到最后恐怕成了走马观花虚无缥缈竹篮打水枉费心机。

    一直以一个“匠”的身份自居,目前不太确定在往“师”的方向转型。靠,未来某天陡然一变,会对自己及周围的人带来多少压力。impossible is nothing???不敢想,不敢想。从小就没读过几本书,除了看一套连环画的西游记,或者从床底翻出什么大千世界,大学时看看彭城晚报,硕士时读了读余华小说,所以不确定当我听到一个人站在我面前说我熟读了200部书的时候我会产生怎样复杂的感情,也不确定当有一天我站在讲台对学生说我读博的时候读完了200本书会期待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在未行动之前,先被自己的恶习给打败了。这一点相当不好……但是,我的确没有完完整整地读过几本书尤其是专业领域的书,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饥渴、不足与差距,很容易就有被挖空的感觉,指望日后靠理论来混饭度日的人,真开始万般焦急千分懊悔缺乏一朝一夕的积累。而人的精力实在有限,之前铺张了太多急功近利的事情。也许,该停留片刻,来点反思和总结了。

    读书最高的境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能读出快感想必也算入了门道。想当年大学时一个学生到系主任家做客,看到满墙壁的书,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师,这些书您都看过拉?后来这句话被另外一个老师在课堂上反复赘述,他点评道,对于文人而言,这样的问题是问不得的,因为他实在难以回答!说都读过了,有点自欺欺人,说没读过,自然给小辈一个疑问——那你买来做什么?这不是很让前辈为难么……

    其实只是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嘛。有些书适合深读,有些书适合浅看,还有一些只是适合买来放到柜子里。文人都有自己的“道”,对于常人而言,胸中无块垒,口头亦无需遮拦。

    我现在急需快感。快感。来自退笔如山未足珍,读书万卷始通神。

     

  • 谁不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愤世嫉俗、见“义”忘“利”。我们高谈政治、阔论人生,无限的催长自己的想象力,在踏入社会之前把自己锻造为一个战无不胜的精神斗士和道义王者。是的,我们每个人都曾有过超越自己的体验——那就是试图用自己的否定力量与世界对抗,而且每次从精神上来说都是不战而胜的!!

    批判是最容易做的一件事。

    其实人生下来就自然有批判的本能。你的任何一次小小的选择都带有一点批判的色彩,为什么去读这个学校而不是那个?为什么喜欢穿这件白色衣服而不是红色的那件?为什么买这家的甜点而不是那家的?为什么女朋友的身材越来越失去迷人的魅力了……这是最低层次的批判——人总爱带着挑剔的眼光去看待周围的一切。

    很多人可以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是早熟派。他们压抑自己批判的本能,用审美精神来享受现实,懂得欣赏——作为批判的对立面,来维系与促进现实关系,或者出自完全无功利主义的心悦诚服。也许他们并未意识到批判不能改造世界的本质,只是出自一种生活态度和习惯罢了。

    而知识分子不会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生活。法兰克福的那些学者从批判学术到批判艺术到批判文化到批判政治,他们终于名声大噪了。他们站在文化精英主义的立场上,沿着黑格尔和马克思以降的“异化”思路来批判和解析一切,但是他们的悲观色彩是那么强烈,那种用理论超越现实的态度,使其理论失去了解释现实的能力,使它的批判失去了实践的指向,只能让一切事物保持原状。从终极意义来看,这样的批判耗尽心血却徒劳无功,但是我们又能赋予其正面的价值,这是知识分子对整个社会一种始终不安的考量。

    中国千百年亘传的儒家思想中庸之道与近代马克思主义结合到一起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变化,习惯一个问题两面来看,正的说一通,反的也讲一箩。这样做的聪明之处在于不会单向度死亡。但在学术上,这样的表现过于温和。很多问题,说了与不说没有任何区别,很多研究,做与不做也没有任何不同。所谓智者明理,愚者如坠云雾。所以,中国的学者很难在世界上发出自己的声音——我们太缺乏性格了。

    这并不是说中国没有批判学派,而是我们的批判学派还未能发出强有力的声音。强有力来自于强大的事实,强大的逻辑和慎密的推理。为批判而批判的大有人在是目前学界的一个悲哀。批判是最容易的一件事,只要张口,就能对任何事物进行批判。可以不发表观点,不罗列史实,但可以轻易的批判。更多的人虽能看到好的一面却藏着掖着,说不说出口视学术人际关系而定,甚至视自己心情而定,而不好的一面站起来就能说,腰疼也要趴着说,就为过一把嘴瘾——前辈对后辈,老师对学生……这种学术的氛围需要一些改观。

    我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过了批判的年纪,我已经变得很谨慎并且不轻易张口。但我张口总是很悲观的论调,我也曾进行过无力的批判,所以看到被批判的事物依然安然无恙,只好闷首解嘲,我只不过是吐个口水罢了。